——一个无力谋生极其渴望退休生活的疯狂而隐忍的文学女青年。
2009-4-13 9:59:10 阅读(9) 评论(0)
我这几天买了咖啡味的沐浴露,咖啡味的洗手液。我现在在喝今天的第三杯白开水。杯子上还有咖啡的锈渍,可是完全没有那种熟悉的味道。杯子的上方烟汽缭绕,却淡的清心寡欲。周围弥漫着莫文蔚的《阴天》,外面阳光灿烂。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喝咖啡,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就给我找一条管子和一枚针头,把浓浓的咖啡输到我的血液里,一定就像强心剂。
2009-4-8 20:34:06 阅读(4) 评论(0)
我很多天没喝咖啡了,实在太难熬了。我不是不渴,不是不想喝水,但是没有味道的白开水我真的不愿喝,我现在不得不把能想到的,手头上能找到的所有饮料,包括冲的、泡的、榨的,全都在脑子里想一遍,可就是不对。会觉得焦躁。
我在戒咖啡。给我点支持。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激烈的争吵,电脑上播放着某一集樱桃小丸子的视频,你突然间把电脑关掉了,我问为什么,你说不想在我的心里留下阴影,不想让我以后每次看到那一集樱桃小丸子就想起我们曾经如此激烈的争吵。也许吧,现在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当时是为了什么争执,但是这件事情本身以及那集小丸子我却记忆深刻。谢谢你,曾经这么为我着想。曾经呵护我的心里,不想让其上留下一点阴影。谢谢。也但愿世界和平,人与人之间永远永无战争。
手机进水了,屏幕刷的一下变白了。什么都看不到了,然后,无法开机。
我昨天还大言不惭的说我的手机寿命如何如何的长,
如何如何的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如何如何的坚固耐用,历久弥新。
现在看来真是恍如隔世~
所有存在手机里的东西也都荡然无存。
我突然感到无比轻松,我突然喜欢这种感觉。
我只记得男友和老妈的电话,其余的人全部消失。
我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无比简单。不再有任何多余的瓜葛。
这样真好。一下子变得纯粹。
有些东西,我不会刻意毁坏它,
但当它无意中离我而去,我却庆幸不已。
这部手机用了三年又三个月,
够本了。
这几天牙疼得厉害。
我从小就害怕看牙医,但是牙科诊所我经常光顾。
这世界上没有那种疼痛比牙疼更折磨人。
人们常说:十指连心,但是我没有生在古代,
也没有尝过拶指刑罚,可是牙疼是实实在在的,
我想我的每一颗牙齿也都关联着我脆弱的心脏。
它们一发威,我就疼得寝食难安,锥心难过。
或许我本身浅薄,所经历的痛苦十分罕少,
才把牙疼看的这么伟大。
我想起有一部电影叫做《爱情的牙齿》,
是一部看似深沉的文艺片,
探讨着爱情与牙齿的相似与相悖之处,
大概是说两者均让人没齿难忘,
但是牙疼尚可拔出,爱情却无法剔除缺憾。
可惜我现在真的牙疼得厉害,简直快要毙命,
否则我也可以袖手清风的论道出一篇关于爱情的骇俗言论,
可,我真的快疼死了。
我恨牙疼。
恨得牙疼。
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算天荒地老,就算海枯石烂,就算头发变白,就算沉鱼落雁,就算春暖花开,就算世界毁坏,就算我枯死等待,又能怎么样?该不来的还不来。
单薄衣服
天气还很冷,
我却一心只想穿某件单薄的衣服。
我总在冬天的时候想穿上春天的衣服。
死也戒不了咖啡
我死也戒不了咖啡。
毒药
你说我是毒药,
我却只想一再对你微笑。
2009-3-2 20:25:43 阅读(12) 评论(0)
周由曾经送给我一只蝴蝶的标本,是一种河南的蝴蝶,叫做大紫蛱蝶。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蝴蝶这种小动物,如果除却翅膀,它就完全是一种虫子的长相,细细的腿,小小的须,毫不起眼。但是长了翅膀就完全不同,变得瑰丽而梦幻。平凡与不凡,也咫尺天涯。其实长出翅膀也不仅仅可以变得漂亮,还可以随时随地带自己逃跑,当你不能忍受某些委屈或难堪,就可以张开翅膀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之外。不知道周由是不是正是在某个夜晚修炼出一对奇异的翅膀,然后就告别了我逃走了,他究竟有什么委屈或是难堪?!不过好在,我并不担心他会不再回来——因为有一个词叫做“插翅难飞”,谁也飞不出自己生活的网。即使挣出了,翅膀也断了,死得很难看。又譬如蝴蝶,被人做成标本,再也扇不动翅膀。
所以,周由,你要快点回来。
不要死在路上。
{3}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完全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苏拉天生就不在格子里,她做这件事情也许是很荒诞,但是即使不是这么做,她早晚也会做些别的事来演绎这种天生埋在她骨子里的荒唐。任何人都奈何不了她。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都在准备情绪,来思考该怎么来看这本东西。
第四天,我泡了一杯拿铁,在这个不阴不晴的无聊下午翻开了这个日记本。
苏拉在第一页上写:我被制约了,……
——X年X月X日
我被制约了。我讨厌下雨。我想要出门去。虽然我还没想好要去哪。今天索拉的同学来了,半大的男生,吵得要命。我想把他们狠狠的关在门外,可是这个家里没有一个屋子是属于我自己的,爸,妈,奶奶,索拉,再加上我,好像人有点太多了。所以我想出门去。随便逛逛也好。
昨天,小麦说我穿深蓝色的牛仔裤应该蛮好看的,我也正想去买一条这样的裤子。那就去吧,下大雨也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我看完这段话,天真得很凑巧的下起大雨,我本来约了张小蒙去看首映式,可是现在动也不想动。张小蒙是我原来的同事,坐在我的对面,她长得很白,但脸上有浅浅的小雀斑,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好。也许是看得多了,习惯产生美,她大概可以算是我的同事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可是今天我只能失约了,因为我真的不想动。
我想自从失业之后(我真得很不愿意用失业这个词),我真的变得懒了。
在认清这点之后,我拿着苏拉的日记本沉沉的睡着。
一觉无梦。
{4}
第二天中午,我请张小蒙吃饭以敷衍昨天未履行承诺的负罪感。
张小蒙穿了一条花团锦簇的麻布裙子。大概是我看惯了她坐在我对面时一身工作装的样子,看到她穿成这样反而不太习惯。不过我想也许穿在苏拉身上会合适一点。可是,不知道苏拉现在穿着什么,和谁,在做什么。这个想法困扰了我一小会儿,以至于张小蒙好像看出了我的游离状态,用她平日用来敲击键盘变成文字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一晃,很轻蔑似的嗤之以鼻:“嗨,想谁呢?”我只好说在想该吃什么。
可是,我们两个人点菜时兴致盎然,吃的时候却显得兴味索然。
扯了一些公司里的杂话,又听她发了一些牢骚,我开始有些庆幸自己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然后酒足饭饱之后,她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想她本想通过这个话题来让我们的谈话气氛热烈起来,可是却得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因为我对于未来完全没有打算。我懒得去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苏拉不见了,好奇心暂时占据了我的全部脑细胞,我暂时什么都不想思考。当然,这个想法我不能对张小蒙说,因为我不想被她看不起。男人总是应该充满斗志的。也许吧。
下午14:55,我们落落寡欢,作鸟兽散。
告别了张小蒙,我去了趟音像书店。我想起苏拉曾经说过的几本书还有CD,我以前没有时间去看,现在闲了下来,倒不妨去找找看。书店里人山人海,很多放了假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坐在楼梯或是书架的格子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我在其中来回穿行,还打听了营业员,才不过买到其中的两三本。我觉得有些遗憾,好像苏拉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秘密花园的大门口,我却自己傻里傻气的把钥匙给弄丢了,站在门口走不进去。不过,算啦,也许她不过是信口说说。
晚上,我抱着一堆书书本本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我觉得脑袋里乱得很,莫名其妙的烦躁。外面天阴沉沉的,想要下雨却下不来,不尴不尬的硬撑着,气压很低,让人喘不过气。我泡了一杯本应该属于苏拉的咖啡,嵌在沙发里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不知不觉地打开了苏拉的日记本。
——X年X月X日
铁罐咖啡
我有一罐精致的咖啡,纯的,铁罐上印满了外国字,完全看不懂。我已经想不起它的出处,大概是某某人给的吧。我很喜欢它,但并不经常泡来喝,也不是不舍得,喝咖啡这种事情没那么随便的~~但是,我很喜欢把它放在能看得到的地方,用来欣赏。
咖啡,是一种安慰。时时处处体恤着我脆弱敏感苍白乖戾又有些矫情的神经质。最近,我计划着等这个罐子空出来之后,用它来存放一些过去遗留下来的零碎杂物。这样以来,打开罐子不仅能看到关于以前的记忆片断,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咖啡香。“过去”这两个字是配得上这种味道的,正如这个铁罐也配得上作为一个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时光机。就像把咖啡封存到柜子里,包装完好,在不期而遇的某一天,发现了,打开了,就好像一份神秘的礼物。把记忆也找个罐子藏起来,偶而哪一天又找到了,是不是还能新鲜?!就让这个时光机,带我们穿梭过去与现在。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发生某个宿命中注定的“意外”事件,认识某个人。而我们只能被动的享受这美妙的时光之旅,发出一声声喟叹或是赞叹。随缘,随后厌倦。
我晃一晃这铁罐子,咖啡末摩擦铁皮,沙沙作响,就像一个信号,就像“哔”一声之后,我们被催眠;又像“嘟”一声之后,有一段未知的流言;还像“铛”一声之后,我们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而每当我看到它乖乖的安静的呆在桌子上,我就会觉得,一切循序井然,万事顺其自然,而我,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是一种我不敢问津的情绪,我总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种患得患失中难以抽身,直到最终我发现我没办法让事情变得更好,就去悲观的接受那个“最糟”。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朋友——午飞,她现在已经嫁作商人妇,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越是怕失去的,越是飞快地背离我们呼啸而去,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一切都变成过去。
{5}
有人说女儿总是以妈妈做榜样长成的。或许吧,苏拉的妈妈年轻时是不是像她这么随性我也无从考证。不过我现在每天都可以见到苏拉妈妈的样子。我们经常一个上楼,一个下楼,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别着身擦肩而过。我本以为她会因为苏拉的失踪而变得苍老。可是偏偏没有,她仍然气定神闲得过着从从容容的每一天,头发随意的绾住,却一丝不乱,细长的脖颈上总会缠绕着不同颜色但同样轻盈的丝织纱巾,下巴微微的扬着,有一种不着痕迹的微妙的骄傲。平静的看上去像是一片湖。我记得以前时常听我妈流露出对与她的小小的羡慕,或者说是嫉妒,她的儿女,她的工作,她的家庭,甚至她的针织衫的新的式样。我想她一定没有什么朋友,这一点倒是和苏拉一致,苏拉也没有朋友。她说她不需要。她没有的,她统统都不需要。所以她可以潇洒的转身就消失不见,毫无牵畔,没有人能找到她。
吃完晚饭,我才又打开苏拉的本子。我知道我真的看得很慢,我不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那种人一定会狼吞虎咽的一口气把它看完,可我不会。我享受这种慢吞吞的消化的过程,就像一趟奇妙的旅程。一步一步一步走向最终的结局,不管这结局是好还是坏,总之不会来的谁也等不来,会来的就一定会来,在某个恰当的时间,急也急不来。我想苏拉一定也不会愿意我用一个下午就走完她好多年走下的路,那样的话她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敷衍。
而,我不。
——X年X月X日
片刻安宁
我用勺子搅动杯里的绿茶叶子,它们急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绿色的漩涡,然后轻轻的轻轻的沉入杯底。淡淡的阳光照进来。我喜欢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就像亲吻一片湖,湖面有我的倒影,如此谧静的画面。
哪怕把我塞到瓶子里,就请给我片刻安宁!
(未完待续)
这是我去年没写完的一个东西,争取今年结束它吧。
{1}
我认识苏拉22年了。
她,今年是个22岁的水蜜桃似的姑娘,我比她大整整三岁,在我的印象里,她从小就是一个静静默默的孩子,话不多,总不声不响的跟在大一点的孩子身后,偶尔蹦出一句话,带着一种小小的乖戾。我们这一带的小孩一直热热闹闹的打成一片,苏拉在里面难免显得有点特别,后来她就不太跟我们一起玩了,因为她的妈妈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叫做索拉,于是她更多的时候是带着这个“拖油瓶”,哄着他,只陪着他玩。我有的时候从窗口看出去,看到苏拉领着索拉一人拿着一根冰棍儿在街上静静的走着,我很想喊她一起玩,不过,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后来,我们一直在一个学校上学,一连好多年。我们偶尔会遇见,一起上学或是回家,她一般只是说些关于音乐电影的话,漫无边际。有时,我看到她在我的前面很远很远,我也会跑着追上去,当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很小声的自顾自的唱着我从没听过的歌,而听到我的脚步声,她会转过身来,浅浅的微笑。
再后来,有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她剪短了头发,像个男孩子似的,在学校里莽莽撞撞的出尽了风头。
再再后来,我们分别去别的城市念大学,偶然回来放个假,我们竟然会突然好像变得很熟络似的约着去喝咖啡,那时候,她的话就明显的多了,甚至有点太多了,我往往都插不上话。而且整个人也完全不同了,头发长长了,散散漫漫的披散着,又黑又密,像个波希米亚姑娘,迷蒙的大眼睛常常微醺着,手上随意翻弄着一幅有些旧了的塔罗牌,笑得刁诡任性。不过她喝咖啡有些太凶,每天三大杯,她自己调侃:“像饮驴似的。”不过,我好像也在纵容着她的这种坏习惯——把手头上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各种各样的咖啡全都攒着,见面的时候一股脑的塞给她。她会翘一下嘴巴,甜甜蜜蜜的说:你真好。
{2}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会和苏拉保持着这种小小的暧昧,直到我们都很老很老很老了。可是生活有的时候就是不像我想的那样按理出牌。甚至还会开一个巨大而唐突的玩笑——譬如说,在苏拉22岁的这个暑假,她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有生之年最漫长的一个暑假,我刚刚弄丢了工作,像个傻子似的整日闲逛。这大概也是苏拉有生之年的最漫长的暑假,她大学刚刚毕业,也是整天无所事事。之前,我们约在仙踪林喝了一次咖啡,她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
然而,在那之后的第三天。索拉敲开我家的门,递给我一个日记本子,认真地告诉我,苏拉不见了,三天来,他们已经找遍了所有可能以及不可能的地方,可是一无所获,不过,在苏拉的抽屉里他们找到了这个本子,在它的扉页上写着:给左潮。
于是索拉就在这个清晨敲开我的门,把它送到了我的手里。
索拉说,他们家里暂时谁都没有精力仔细去看这本东西,不过他仍然希望我能从这里面找到什么线索,证明苏拉去了哪里,或是至少还会回来。我说,我试试看。
一句战斗中的话
伤口只伤在受伤者的身上,
死亡只死去死难者的生命。
烦躁
特别烦躁。我突然觉得特别烦躁。好象有几百人站在我的周围,每个人有很多张嘴,每张嘴都在一张一合,但是我什么都听不到。唯有烦躁。外面天黑成一团,但我就是睡不着。烦躁。
产量比较低
我是一个产量比较低的人。整整一个08年也没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经常反省自己。我知道我是一个不怎么擅长描写某件事或是某处景物的人。我所擅长的只是勾勒某种情绪。而且多是比较哀伤的情绪。我希望我可以书写哀伤却从不拘泥于哀伤这两个字本身。因为忧愁是有诱惑力的。我也时常喜欢讨论写关于死亡的话题,当然这听上去似乎不怎么正常。但这个话题仍然让我迷恋。我会继续写下去,直到我死掉为止。另外,我杜撰的那个叫做周由的家伙,是我由于懒惰而反反复复描写的人,我想我再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名字来作为我的男主角。我愿在这个虚幻的周由身上素描出一种王子般的光芒,让他陪伴那个藏身在文字中的我细数春夏秋冬。我前几天看了某个朋友的博客,他是我从十几年前就崇拜的人。他的文字一直被我放在一个极为神圣的位置,用以朝拜。我想我永远也写不了那么好。不过,我希望他永远都可以把平凡生活写到极致,让我仰望。不过我还是决定勤力一点。反正也没什么人可说话,反而不如都用写的。用写的反复温习一句话——要么锥心难过,要么无比快乐。要么锥心难过,要么无比快乐。
春天快来
让春天快点来吧。呼啸而来。夹带着我奔向未来。让生命永不静止,让未来不止为来而来。让我痛快。让一切不再变坏。让石头都懂得爱。让我活得简单直率。让所有的黑和灰都变回洁白。让风擦过耳脉,一如春的自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安全感
如果我是一条狗,就在我的脖子上挂一个小小的金属牌。
上面要刻着1.你的名字;2.我的名字;3.你的联系方式。
要刻得清清楚楚的。
这么做有三个用处:
1.
2.
3.
不要说这么做有多无聊,至少它可以给我安全感。
他妈的,安全感。
只想和你唱歌
—突然想起那个《相约1999》。
—在唱歌?那歌已经十年了。
—没,在家,睡不着。那歌可真老了。
—我们也老了。
—脸还好。情绪老了。
—情绪可以装。
—对自己装不了。
—放纵一下偶尔。
—放纵不了。没安全感。
—找的就是刺激。
—你老了。连单纯也没了。
—早就没了。
—那就杀了你。
—杀吧。
只想和你唱歌。是因为有些歌只能和你唱。但愿每次唱的时候,我们都想着同样的事情。但愿每次唱起那些歌,我们都纯真幸福一如从前。但愿我们真的可以假装相约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到那时,你问我:你还是你么?我可以骄傲的回答:是的。但愿但愿。
咖啡
我竟然把咖啡戒掉了。
我竟然把咖啡戒掉了,我突然间不再想喝这种东西,连我自己也觉得突然。有没有那个烟鬼会突然间就不想抽烟了?有没有那个吸毒的人会突然间就不想吸了?可我偏偏就不想喝咖啡了,连味道都不想闻!究竟是什么东西藏在我的身体里用它强大的意志力排斥着咖啡。一定有鬼。
我记得我曾经幻想买一个咖啡磨,坐在摇椅里晃呵晃磨着咖啡豆,听着音乐。或是买把咖啡壶,在闲淡的日子里,看着咖啡温热着冒着幸福的泡泡。现在看来有些荒诞。
我之前写过许多关于咖啡的文字,现在都不再共鸣。
我已经遗忘这种习惯,连阵痛都没有。
前后不到三分钟。
一首诗
我们作一首诗吧,
纪念明月,清风,江湖,
春夏或是其他。
不必拘泥形式,
管它乐府,绝句,七言,
律诗和着琵琶。
诗,是我们之间沉默时的对话,
沉默让我们妙笔生花。
一句好话
已经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否则,日子怎么过下去?
秋·天
有一个我听过很多的词——秋高气爽。人们常说秋季的天空是最高最辽远的,我并不觉得。周由曾经告诉我,他认为烟台是一个很适合遥望天空的城市,每天都会有大不同,天空是变幻莫测的,晴就晴的碧空万里,阴天也是极有层次的风卷残云,不像他们那里永远一成不变的灰灰朦朦。
我记得在张艾嘉的电影《心愿》里,金城武每天都仰望着天空把阴晴圆缺变成静止的画面留存成纸制的纪念,周由也这么做过,只是他的城市真的总是阴大于晴,看到那些照片总让人郁郁寡欢。
还记得在之前很久有一天下午,电闪雷鸣,周由问我你相信天空会出现奇迹么?我说不明白,他想了一会告诉我:就是譬如从遥远的天际会有一个人踏着七彩祥云而来,带你离开,去想去的地方。这个想法让我惊讶。
我倒觉得天空会吞没很多东西,比如说:风筝,或是思念——就像歌里唱的,天空有天空的理由,风筝有风筝的苦衷,或者叫人不想也难的天天天蓝。偶尔抬头看天空不失为一种好的习惯吧。当我看着你,你却低着头,我只好笑笑,看看头顶的天空。跟我默默对视的湛蓝的天空。
正常
我长达几年以来一直在努力做一件事情,让自己变得正常,像个正常的人一样。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说,如果我跟≥3个人一起就会表现得非常得体,谈笑自如,无比正常,可是如果只有我,或是我跟另外一个人(随便哪一个)私底下的时候就会显得神经质。看,就是有人这么了解我。说实在的,我不怎么喜欢和太熟识的人在一起。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很惨。
而这几天,某个这样的人会来我的城市。我要不要见呢?能说些什么呢?会不会真的前功尽弃?如果不见,那这件事情本身是不是也“不正常”呢?真是糟透了。比这恶劣的天气还糟。
弟弟
我们并不常见面。也许我们都太忙,忙得没时间坐下来静静的聊聊。
我上星期看了你的博客。上面满是荒芜。最后一次更新是在5月9号。在那篇文章里,你对甜甜说你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幸福。之后一片静寂。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她是适合你的,说这句话,是为你好。哪怕仅仅是作为一个看客,读过你之前的博文里写满从你们相识起的风花雪月,恐怕也不会忍心看到你们分手的结局。更何况我是你唯一的姐姐,虽然,我们真的不常见面。
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乖孩子,但,是一个好孩子。我相信你。
我前几天听歌的时候,想起你以前跟三五个人组乐队的时候那飞扬的样子。我的录音笔里还有你们那时录的歌,只是几个片断,却经常听得人会不经意的微笑,“未成曲调先有情,曲调幻作绕指柔”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是那种飞扬也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在你的脸上。你的短信越来越简短,仅有的几个字里最常用的标点是问号,你对这个世界充满疑问么?或是充满怀疑。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坐在你的大学里的一片小小的山坡上。我们说了很多话,多得像抬头就能看到的满天的星星。你说,你只希望能做一个简单,宁静,平凡的人,可是这世界明明就很复杂,你怎么能保持简单,这人间偏偏就熙来攘往,你又怎么能得到宁静,也许平凡是比较容易,反正我们周围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卓尔不凡。可是平凡如你我能始终看清这一点,并且坚持自己么?
呵呵,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也许,你应该出门做一次单独的旅行。不要流连你曾经生活过的那些城市,而要去更新鲜的远方,去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但是记得,一定要回来,因为还有人在这里等着你,这次旅行不为放逐,只为让自己更为开阔和坦荡,只为了你一直以来所孜孜以求的更为不羁的简单,更为深沉的宁静。为了这些,多走一些路是值得的。我记得,我们以前在KTV唱过一首歌,叫做《且行且珍惜》。
好了,也许,我们都很忙,所以常常不能见面。
但是,别忘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活
周由,我不知道该说服自己活着的借口,还是反复温习不死的理由。
你能明白这句话么?我想必须有这么一个心理阶段。——把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心里面一件一件的罗列,好的或是不好的。直到不好的战胜好的。然后,结束。或是好的打败不好的,再继续比较下去。
是一个圆。
我想,我不够珍惜我的年华,
总是在它快要溜走的时候,
才紧紧踩住它的尾巴,
疼得它哀声求饶,
终于在我心软的一霎那,
夹着尾巴,仓惶而逃,
我,又不得不长大……
当它彻底和你分离,
坠入一片惨白和冰冷,
它不再是一个孩子。
当它彻底和你分离,
坠入一片惨白和冰冷,
它不再是一个孩子。
它不再呼吸,
不再有微弱的心跳,
不再有和你同样的血液流过它孱弱的身体,
关于它的所有的可能,
都变成一种结局,
那种结局就是不再会有任何一种可能!
有没有想过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会长的胖?还是瘦?
是喜欢音乐?还是文学?
是顽皮?还是乖巧?
你根本没有资格幻想。
幻想是妈妈的权利,
你没有。
从此,
你和那些电视里面的抛弃孩子、
杀死孩子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分别。
也许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孩子,
但都不是它,
它只来一次,
然后走的毅然决然。
孩子。
2008-7-28 16:27:55 阅读(9) 评论(2)
我喜欢按照某种习惯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在同一时间,坐同一班公交车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可是越平衡的,就越容易失衡。一点改变就会扰乱整个习惯。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也许会引起一场风暴,而扰乱我的也不过只是——我常坐的公交车因为修路改线了。
于是,我每天不得不思考怎么往返在公司和家之间。看似简单的问题实际上非常的繁琐,我无从准确计算究竟步行和坐车应该怎么搭配组合才能最优化。我只知道8:30是一个衡量一切的时间点。
我以前经常跟别人提起住在小一点的城市会有什么好处,譬如交通便利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个谬论。修了一条路,就引起了无穷无尽的堵车,堵车。我想我习惯不了这种生活。
一些生日
我记得一些生日。不必记在手机里,单是用脑袋记着,记得清清楚楚的。最初的时候会这么记着,是为了让别人也记住我的。我不在乎送别人一份精心的礼物,我只想在我的那一天也会受到很多很多的这样意料之中的所谓惊喜。后来,收到的我不爱,收不到的难以勉强。但这些生日我却仍然习惯性的记着。
有的时候,想跟这些人说句生日快乐也并不简单——电话号码换了,地址也不知道,邮箱?可能很多天也不会被他们看一眼。可是,就是很想说这句——生辰快樂,虽然我不能陪伴他们的有生之日。
有一次我生日,在傍晚才收到周由的祝福短信,我问他怎么才想起来,他说一直都记得,只是故意晚些才发信息给我,想看看我失望的表情喽,还以为我会打电话过去质问他,没想到我一声不吭的,真没劲。也许吧,而之所以这么“没劲”是因为我绝不相信周由会忘了我的生日,这种小把戏无非证明他的孩子气。
我记得的这些生日也许早晚会忘了吧。
苏拉
我周末的时候去看苏拉,她苍白的坐在轮椅里。我问了她一些客套话,她也未置可否只是浅浅的微笑着。我不尴不尬地坐着,然后索拉推门进来,看到我在却只是点点头并不招呼,而蹲在苏拉面前问她吃不吃这这个喝不喝那个的,极为耐心。苏拉把藏在耳朵里的耳机拿出来,笑着摇摇头,索拉就又轻轻地开门出去了。我问苏拉在听什么好音乐,她说:给你听听看。我接过耳机,里面震耳欲聋的放着《葬礼进行曲》。她说:我在祭奠我的左腿。
两个周前,苏拉的男朋友索拉开车载着她出去发生了车祸。
她的左腿被锯掉了。我曾经问过她恨么?
她回答,你说呢?
周由
周由不再回来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坚定地认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却依然万分希望他会回来,然后又暗示自己他不会回来之后又期望他回来,然后又之后。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前些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这是电视剧里的老桥段了。当然,他没有周由高,没有周由结实,没有周由洒脱的步子,没有周由好看的栗色头发,没有周由衣角飞扬的惬意姿态。可是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像,我还是联想起周由了。
我包里还有周由的半包烟,555的。盒子被压扁了。我点上一只然后告诉自己,如果烟熄了他就不再回来,如果烟一直燃到尽,他就还会回来。我不是魔术师,不是女巫,不是神算子,我却这么迷信。当然如果我是该有多好,吹一口气就可以把他变回来。或者,干脆把我变到他那里去。
可他究竟在哪个天涯海角。
过客
我在电视上某个新闻片段里看到周由了。一闪而过,那个新闻在讲什么我完全没有在意,周由在那个画面里的某条街上走着,一不小心被拍了进来。那是在那个城市呢?我拼命的回忆那条新闻,可是完全想不出。
我只记得周由一副过客的样子。
一副过客的样子。
烟花特别多
周末的早上昏昏沉沉的时候,忽然就会有一两声巨响击溃我的睡意。我知道那是喜炮烟花的声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年的烟花特别多。这种在大白天放的烟花我实在不敢恭维,只是能看到一缕炮灰,而没有在天空上绽开绚烂的花。可是,这是喜事儿,不是么?没有人计较烟花美不美,总之热热闹闹就行了。
我记得我上一次看到烟花是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我约了人,可是我们都迟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会合,烟花就已经迫不及待得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沸腾起来,我们朝着一个方向急忙的赶路,可还是错过了一朵又一朵,等到我们遇见,已经只剩最后一枝了。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此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不过,这最后的一朵烟花真是漂亮,一眼难忘。
今年夏天还会有烟花么?如果没有,我想自己制造一场。也告诉我的朋友,让他们在某个时间同时打开窗户看天空中的烟花飞舞。只属于我自己的。就像韩寒翻唱过张国荣的《我》,用不恭的声线演绎——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不过,这样的昙花一现应该没人会记得的。
人们只会说,好似,今年烟花特别多。
积怨
她端坐在我的对面,开始跟我细细的抱怨。
那声音像是一锅用小火煲着的汤,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她说,现在的东西怎么这么贵呀?茶叶蛋昨天还五毛,今天怎么就变成了六毛?个头还那么小。一个月偏就那么点工资,省着花也不够,又遇上公司这罚那罚的苛捐杂税。还有那个死人,钱也不会赚,讲也讲不听,听又听不懂,懂也不去做,做又做不好。谁家的男人能是这副德性?!更别说那小毛头,又脏又懒,功课也做不好。你说,你倒说说,人活着还有什么劲?唉,想年轻的时候也是窈窕佳人,怎么就掉进了这倒霉日子?!
她只比我大三岁。我却有些听不懂。
一个梦
两只小动物
我从不宠爱猫或是狗,但是我对社区里的两只小动物印象深刻。
其中一只叫做来福,是一只牙齿长得有点不怎么友好的半流浪状态的狗。它向来往的每一只同类汪汪叫,对投给它事物的任何人都漠然置之,总是很闲散的溜溜达达,身上的毛脏脏的。
还有一只是喜欢趴在井盖上午睡的花猫无名。是不是听上去像是一只“剑客”?可是它也是没人要的可怜虫。它永远睡眼惺忪,无精打采。
如果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叫做流浪。
彼岸花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公车站等车,然后周由出现在开过来的某一辆班车上,我喊他的名字,他朝我挥挥手,在车要开走的最后一霎那跳了下来。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我就醒了。在梦里我忘记问周由本来是要去哪里,可我固执的认为我决不是他原来意想中的目的地。正如我站在那里,想要等得却并不是他。
所以说,从迈出门第一步开始向前,一路上一定会有很多的意外,曾经以及过往。我们把所有好的和不好的都叫做注定,只是其中一些是故事,另一些是事故,或者其中一些是错过,另一些是过错。譬如,你爱上他是一个故事,他不爱你是一场事故,你离开他是一次错过,而缠着他不放手就变成一种过错。
一念之间。就像有关佛祖的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那是一个偈,心领神会的人拈花微笑,不明白的人仍是隔岸观火。
记住,那花儿,是彼岸花,那岸,是开满花的彼岸。
2008-5-3 19:42:42 阅读(9) 评论(1)
爱的教育
亲爱的孩子,我给你写的这封信叫做爱的教育。其实究竟什么叫做爱,我也说不清楚,关于爱,字典里的解释写作:对人或事物有深挚的感情。这样的解释你能明白么?也许你还没有爱过谁,但是并不是爱过之后就会对所谓“爱”有更深刻的认识。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我讲得不好,也请你原谅。一如原谅你的爱人,好么。当然,“原谅”,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做起来却真的很难。伤害过你的人,你真得能够不计前嫌么?电视剧里说:“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吗?”,可是,如果他真心的跟你说对不起,就请你包容一点,宽恕他吧。毕竟,爱的反义词只应该是“不爱”,而绝不应该是,恨。既然爱过的不爱了,又何妨洒脱一点说一句原谅?一如爱你的人也曾经原谅了你。
所以,也请对那些爱你的人心存感激好么?毕竟他们是那么的爱你,虽然也许他们用错了方式,但爱总是没错的。更何况那是多么无私的,纯洁的,深沉的爱呵?!——他们明明知道得不到你的爱,还是那样不求回报的爱着你,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宽待你的任性和决绝,尽管爱情不能换算,换不来你的爱也至少怀有感恩的心,好么?
还有,请你记住一句话——爱情,不能作比较。决不要跟过去过不去,爱他就爱当下的他,而不是你心中幻想的那个,更不是已经和你擦肩而过成为“曾经”的他。不要冲动的说出“你的……不如他!”这样愚蠢而毫无意义的话。就请你爱你所选择的吧,或者你能改变他,或者改变你自己去适应他。
另外,请永远不要调头就走,头也不回好吗?有什么事是非这样不可呢?把一个爱你的人尴尬的留在原地痛彻心扉是多么残酷的事?我的亲爱的,你一定不是这样冷酷的人,我相信你的。并且,不论为什么事情而争吵,只要不是原则的问题,请你先认错好么?再美好的感情也经不起冷战的摧毁,爱情更是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不是么?千万不要等到它变得千疮百孔才追悔莫及。
亲爱的,我说的这些,也许我也做不好,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在警戒着自己。好了,不要怪我罗嗦,那会让我更加羞愧。请相信,我所说的只为了一样,那就是——我爱你。
自杀2
我上次在CAFÉ见到他是三天前的事情。
他说他已经想明白了。
看到我疑惑的样子,他说: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管怎样都不应该为了别人的眼泪而去死。
他说,他以前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躺在淡蓝色的病房里,
身上蒙着洁白的被单,有哀伤的音乐做背景,还有不知名的花草香。
而这一切都只为了唤取某个人的眼泪。
用死去来证明一个人的心,值得么?
不过,死,这件事情仍然让他着魔。
他说,他很想很想要安静。
真真正正的安静。
很想看到自己轻如蝉翼的灵魂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分离出来。
纯净,透明,温润,恬淡。
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噤若寒蝉。
很轻盈,很轻盈,很轻盈。
从此一切一切一切都与之无关。
尘嚣之上。世俗之远。尘嚣之上。世俗之远。
不因为不快乐,不因为忧伤,不因为痛苦,不因为厌烦。
只为了,安,静。
自杀3
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除非人死了真的有灵魂。
他上个周末死在新家的地板上,旁边放了几个空的安眠药瓶。
他终究没有忍心把自己从窗口抛出去,没有试着去飞,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天阳光特别的灿烂,当时屋里一定暖融融的。
我没有亲见他是怎么被人发现,被人抬走,被人推进炉子里。
后来,我也躺在那块地板上,想起他的死,心里没有丝毫的惊异。
如果说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适得其所的归宿,
那么,这样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也许是最最适合他的,
衰老与疾病是他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而他直到死都从未跟我诉说过任何所谓痛苦,或者忧愁,
所以,他一定是带着微笑离去的,心里无比快乐。
而我试图在邮箱里,墙壁上,或是某个笔记本里发现些蛛丝马迹,
可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果然洒脱。我又少了一个朋友,
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讨论关于灵魂的话题,
我突然感到锥心难过。
我想起电视里常见的那些骑在窗户上以死相挟的人,觉得很可悲。
死是一个人的事情,何需观众?
就像他,连一个华丽的转身也没有留给我。
从此,他在云端,嘴角轻扬。
再见,周由
周由要去南方了。
清明节那天他来找我借双肩包,顺便把被他写满了的几个日记本卸在我这里。他以前总是说带不走的他从来都不会买,现在看来颇有先见之明。他的行李非常简单,看上去就像是到周边的郊区写生。可是我却又觉得他似乎不会再回来了。我想要好好的多看他几眼,记住他的样子,他却挥挥手,把钱包里那张旧照片拿出来送给我,他说,这张照片里的他远比现在灿烂的多。
我问他要去哪个城市,他却迟疑了很久,才回答我:“走走看吧。”然后莞尔一笑——“也许去澳门喽,赢一座金山给你~”。我想说什么“你比金山重要”的话,又觉得好像“金山”也蛮有吸引力,况且,太矫情不是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等赢到金山就回来呀!哦,顺便还要看看月亮之上,彩云之南……”然后,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街转角。
从此,再也不会有一个人陪我聊关于烟的话题,不会有人在我的面前把半支烟抽得很好看,不会有人跟我一起等待度过漫长的无聊之极。
真是无聊之极。
再见,周由。
内心戏
我站在窗边端起白色的杯子,对着里面的半杯咖啡深深的呵了一口气,香味扑面而来。外面半阴不晴,在听《富士山下》。我好像只能听懂其中的几句,似乎在讲什么失去与接受,尽管有同样调调的另一个国语版本,我却执意听粤语的这个。旁边的人问我在出神的想什么事,我说没有。——这大概就像我——每次看到人站在窗前向外远眺就总觉得他在想着什么,其实未必。
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学弟写过一首词叫作《内心戏》,里面有一句:内心戏没有编剧,想到哪里就演到哪里。也难怪他会这么写,他本来就是闷骚型的人,外表沉闷,内心世界却波澜壮阔,每次他弹吉它唱这首歌的时候,我都会听着听着就陷入一阵无为的思虑。我还跟他调侃过——不如把这首词改名作《白日梦》,都差不多。他说当然不同,白日梦是极其憧憬但未必实现,而内心戏却随意自在无欲无求。无奈,我从来都看不懂他的内心戏,不知道之前的某一部有没有我的演出。
当然,好像没有人愿意自己被看透,所以最常出现的对白就是——某人问:在想什么呢?,便有某人回答:没什么。问的人未必出于关心,回答的未必故弄玄虚,只是内心戏似乎本也属于默片,或是哑剧。不是么?
内心戏
我看着你没有再多说一句,
眼泪滴回心底变成一出内心戏。
在心里我导你演是种默契,
没有争吵也不会伤害我们自己。
我的内心戏从来不是秘密,
只是你从来没有兴趣了解而已。
什么时候能走到你内心里,
哪怕像个傀儡或是滑稽猴子戏。
内心戏,没有编剧,想到哪里就演到哪里,
对你无欲无求只想把我们之间演得很美丽。
内心戏,毫无意义,演到哪里也只是假戏,
你说一厢情愿,是我甘愿为你演出这场内心戏。
在爱情里
安宁的女朋友出车祸死了。临死前留给安宁的最后一句话是要安宁在她的墓碑上刻上一行字——她,在爱情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安宁眼睛红肿得告诉我这些,说不懂为什么。
那个女孩我见过,漂亮得生动玲珑,个性很随和,总是默默地为安宁打点着一切,一副无欲无求的乖巧。有的时候,我们给安宁打电话唤他来吃喝玩乐,总能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很体恤地说:“去吧,不用管我:)”,无论何时。又或者经常在我们加班的时候来送五人份的便当,看着我们吃完再把一片狼藉收拾好。有的时候,我们很羡慕的打趣安宁,说要抢走她,安宁会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说:“爱谁谁~”。她也恬淡地从不反驳。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连我都觉得很难过,还有些不舍得。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段话,大意是说不如让一切美好的事在最美好处嘎然而止,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退落。现在似乎真是如此,可是却是更大的遗憾——遗留下这个坐在我对面不停问为什么的安宁生而有憾。
我想我好像可以明白她说这句话的心情,于是我问安宁,你后悔之前没有对她好一些么?可是这句话之后我却看到了安宁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现在,我似乎更为了解了。不该了解的我却了解了。
她,在爱情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爱情,和她爱的人,却死里逃生。
从此,又少了一个天使。
2008-3-1 10:36:35 阅读(5) 评论(0)
失败
我想,
我最大的失败恐怕就在于,我永远没有办法看淡聚散离别。
哪怕是短暂的,平淡的,本应该从容的。我都看不淡。
我很早就发现这个问题。大概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就清楚地认识到。
然后,当然,我非常积极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就这么解决了十几年,无果。
我于是特别佩服别人可以潇洒的说过再见,之后转身离去。再也不见。
而我在用大部分宝贵的生命流连忘返,对着月台,橱窗,桌子,人。
始终赶不上生命离我而去的速度。跟过去过不去。
我把自己敲碎了一地,散落在每个我曾经到过的地方。
可是没人愿意拿把簸箕把我拾掇起来,送还给我,让我们彼此都有个交代。
真糟糕。无比糟糕。
别说什么“很高兴认识你。”,之后,就当作不曾认识一样。
别告诉我,下次见面很容易。别让车开得飞快。
别跟我说第一句话,第二句,第三句。只要最后一句非是“再见”不可。
别让我,永远都是我对聚散离别作出卑微的妥协。
别让我在妥协的承认了思念之后,仍然被你视而不见。
我怎么有这么多情绪???
怎么我有这么多情绪仍然阻挡不了该来就来的该走就走。
然后,没有然后,无须理由。
好吧,最后一个请求——
请千万在说再见的前一秒钟,让我们至少是完美的微笑着。
平静
请不要再祝我幸福快乐,
如果非要给我祝福,就请愿我内心平静。
并请帮我呵护我的情绪,让它永远平静。
平静但不是死水,平静却又绝不麻木。
平静到能够让我在付出了100%,却只收获了0%的时候,
依然不怨不艾,依然可以心态平和情绪饱满的继续付出着,
并且只因为你要,而正巧我拥有。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更复杂的理由。
盐巴
我最近一次见周由是两个星期前的周末。之前好久不见。
他的情绪非常得不好。没有明显悲伤的痕迹,但是表现得格外焦躁。他说从冬天以来,他几乎天天如此。他甚至会在烧水的时候魂不守舍,直到开水把煤气浇熄,才恍然大悟自责不已,会在做一件能力范围内工作的时候手足无措,没有方向感,会无缘无故的寻找起某件早就遗失了的东西,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最可怕的是,他会在这些行为过后不久就清醒起来,却又控制不了自己还要再去做下一次。他也说不清楚究竟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是谁给的压力,或是压力过后的无边无际的所谓孤独。我又模糊的想起吴彦祖在《门徒》的开篇里讲过的那句话“……这一切全是源于空虚”,然后不寒而栗。
可是找不出原因,他的情绪仍然非常得不好。我想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着我,可是他坚持不肯,他说,他怕烟灰会烫坏我的衣服。的确,他的烟一支接一支,从我进门没有停过。我开始犹豫该不该劝说他去看看医生,可是却被我看到他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烟灰烫的疤。我想必须先要弄明白是身体更痛还是心里更伤吧,是应该先洗去洒在伤口的盐巴,还是先治愈烫在心口的某个烟疤。
我忽然记起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似乎用过很多理由,借口,托词来婉拒他约我见面的请求,从每几天一次,到每几周一次,越来越疏离。我也不是没有孤单过,但是怎么我却对一个孤单的朋友如此绝决。似乎我还在电话里嘲笑过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当他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做,有些话只能对自己说,我却没有感知到并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他变回群居的动物,而任由他一天一天远离人群,远离我。
眼前,我只能对他说——我可以抱抱你么?
他没有再用几抹烟灰的借口拒绝我,只是点点头。
点了头之后,仍然靠在窗口。
当一个人,变成一个人,我究竟怎么才能说服他——
他,加上,我,可以变成我们。
或者,我可以叩开他的门。
慢慢的
跳跃的斑马线,
钢琴的黑白键,
吉他紧绷的弦,
心里的阴暗面,
慢慢的,慢慢的,上演。
强迫症
……过分的注意细节,力求十全十美的人,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往往有不安全感,不确实感,或是不完善感,会纠缠细节,吹毛求疵,他们非常强烈的害怕批评,害怕出错,过分自我关注自我克制。因此,当处境困难或遇到挫折时,就有可能诱发出强迫症状。
心理问题人人有,
我虽然走不出自己,
但我想走近你,
I’ll be into you .
城市
一个城市有多少个窗口,
一个窗口可以容纳多少个人,
一个人会制造出多少故事,
一个故事能有多少种结局。
我记得我曾经调侃的说:——
两个人的故事,结局无非两种,
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
其余,全部多余。
山师东路拆迁改造了。
这个城市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我不认识。
曾经向我打开的窗口,关闭了。
被关在里面的人不再跟我有任何关系。
所有的旧故事也都被锁在记忆里,
结局只有两种:忘记,或是忘不了。
忘不了的,我也下定决心,绝口不提。
因为,过去的过去了,说什么都多余。
而我,也是个多余。
麻醉
我是成年人了,
不再是小孩子。
我是个正常人,
要做正常的事情。
不能发脾气,
不能发脾气,
不能发脾气。
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正常人。
忍受。
会好好的。
2008-2-16 13:02:14 阅读(5) 评论(0)
2008-2-5 16:13:32 阅读(7) 评论(0)
2008-2-5 16:12:13 阅读(10) 评论(0)
你很爱我?你只爱我?
听得不好意思寂寞。
你想什么?你要什么?
恨不得就这样赤裸。
不相信我的耳朵,却迷信美丽的传说,
不顾一切坠落,再小心翼翼抚摸,
这天花乱坠的泡沫,这感情生活。
我不假思索,你不劳而获,宁可爱得这样浅薄,
怕夜长梦多,要惊心动魄,终於让我神经脆弱。
不相信我的耳朵,却迷信美丽的传说,
不顾一切坠落,再小心翼翼抚摸,
这天花乱坠的泡沫,
这感情生活。
这感情生活,是饮鸩止渴。